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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她忽然说到茉莉 我知道,她是想在冗长的 夜晚 为我送来迷人的香气和美 这些时光中暗暗打结的美 被我反复抚摸,但我 不能向一朵花说出时光的 秘密 有人在花上俯身,流水 拓印出了他的身影,在 另一个人的花房里 有人相互对视,不敢靠近 他们说:茉莉,茉莉。 天空低垂,云层摁住臂膀 无法回避的虚弱与美啊 白色的花蕾颤动 在微凉中绽放出 时光中那段空白的旅程 五年或者…… 五年,一切都在改变 时光在暗处卷刃,我 不能把这些混同于其它 身边有人绝尘而去,也有人 呼啸而来,若有若无的轮回 被我们若有若无地经历着 五年,生活开始粗糙 镜子里,草一年比一年深 疼痛越来越模糊,而 悲伤是明晃晃的,像裸露的 被雨水冲出的草木的根 五年,在这棵树上我们群居 作为各自的对称者, 我们承受着 相同的流水环抱骨肉,像 圈住身体的旧衣服,我剪下 其中一部分,用以包裹 我们之间彼此馈赠的琥珀 简 介 34年了,我活在一个名字里 曾经用了两年时间练习爬行 很显然还不够,以致于 在生活里我要经常做些 补充练习 我出生的地方我从没见过 因为刚出生就像草籽一样 被吹走了 以后去看看的机会也很渺茫 所以我的籍贯这一栏一直是 杂草丛生 我现在只能生活在他们的故乡 一次次经历着浮云变成荒土 在打开的青春练习册上 我曾写下过 灼热的爱与恨,而今天我在写 疼痛、药、隔阂、火焰 在村庄,我清晨离开, 夜晚归来 偶尔抬头看看薄冰与月色, 灰斑鸠的影子 时时徘徊于内心空荡的原野 它们合谋制造了我:一个 在纸上 漂白理想,身体沟壑丛生的 陌生人。 漂 泊 夜色里,你说到漂泊,仿佛 一个醉酒的人想掏出体内的铁 一小段一小段的阴影小兽般 在语言里奔跑,当然你还可能 说到 这些小花,多么美啊! 它是不让我们沉在淤泥里 太久了? 陌生的小酒馆,我们偶遇、 饮酒 交流眼里的风沙。 天空,我把羽毛交还给你 却不能把疼痛与泪水 交还给大地 在纸上,说出的话往往 被删了又删。亲爱的人们啊 为了热爱你们,我必须与你们 决裂 你们的盲区,我活得 温暖而孤单 虚 拟 开始变轻,我所看见的泥土 人影幢幢,一辆货车经过 灯光刺进体内,有什么东西 需要披星戴月送往异乡? 屋顶上的瓦松明晃晃的 像一根根银锥子扎在空气里 它的下面,有人在纸上 画下了一生水淋淋的浅吟低唱 我参与其中,用一生的时间 把醒来的人重新送到睡眠里 把一支塑料花插到凋弊的头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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