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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12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 季昌清

 

  从这个题目看,似乎是如我们农家养的老母鸡,孵了一窝小鸡,老鸡带着小鸡到处觅食一样。实际又不一样,而是“小鸡带老鸡”,就是说,是反常规而为之。

  问题就在这里,回忆起来,三十年过去了,这种反常规的事情是出在那个反常规的年代,直言之,就是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产物,是个畸形儿,是一个怪胎的降生。当时看,是股潮流,现在看,不可思议。既不符合社会发展规律,更不符合自然发展规律。

  是怎么回事呢?二十世纪60年代出生的人,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是不理解的,40年代以前出生的人可能有所知,但不亲身目睹其经历,也是搞不清楚的。

  七十年代初期,林彪一伙已经垮台,“四人帮”一伙仍然大权在握,他们为其政治的需要,要求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党政机关,要补充"新鲜血液",要从工人、农民中选拔一批优秀分子参加到各级领导班子中去。鉴于这一政治背景,根据当时市委主要领导的指示(当然是集体研究的意见),抽调任树林同志(时任组织部副部长),吴功玉同志(时任干部科副科长)和我做这项"新鲜血液"的摸底考察工作。

  这项工作,记得搞了好几个月,且都是单线直接先向市委书记汇报,然后再交由市委常委集体研究决定。经过几个月的工作,也确实从工厂、农村选拔了一批年轻同志参加进了各级领导班子。这些人大都在班子中担任了主要角色,不是什么搞摆设,做样子,,可以说是实权在握。而班子中的一些资格比较老的同志,却屈居在次要位置。这样的格局渐渐地在广大干部群众的脑子里,就形成了这样的印象,老的不如小的,小的领导老的,老革命不如新革命,新革命领导老革命。后来有些“有智慧”的人,干脆就来了个一言以蔽之———“小鸡带老鸡”。这就是“小鸡带老鸡”这个词语的出处和由来。诚然,我们的词典、辞海、辞源又多了一个新生词,也可以说是对历史的一件小创造!或许也是对中国语言学的一件小贡献,亦或是对中国人文学的一件小补缺吧!

  可是,好景不长,1976年,毛泽东、朱德、周恩来三大伟人相继过世,随之“四人帮”因积怨太大、太深,很快也垮台了,灾难性的十年文化大革命宣告结束。全党、全国、全军上下一致声讨“四人帮”的滔天罪行,开始彻底清算他们的种种罪行和劣迹。无疑,“小鸡带老鸡”的做法,也在清算之列。原市委班子领导要认真反思和反省,我们这几个做具体工作的同志,也要向群众“讲清楚”,也就是在“三大讲”的政治活动中要“讲清楚”。

  记得,当时我们组织部门还外派了工作组进驻,工作组还找我谈了几次话,要我端正态度,正确对待群众意见,认真地将几个问题讲清楚。回忆起来,当时我的态度是可以的,我所知道的事情,基本都一五一十在会上说了,不过涉及重大的原则问题,如当事人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中的重要问题,我是未说,我没有权利将这些问题公之于众,也不会说在研究过程中,某某领导怎么交代,某某领导怎么表态。我只是从盲从性方面检查自己,从驯服论方面深挖自己。我的原则是不伤人,不害人,只讲自己,不涉他人。可是,讲了几次,都未“过关”,我有点不耐烦了,怨气开始冒头了。尤其是知道只有那么少数一、二个人,出于个人私怨,当面不说,背后捣鬼,会上不说,会下乱讲后,我更是有气,认为这不是关心人,帮助人,而是作难人,泄私愤。我执意不再“讲”了,坦率地向派驻的工作组同志说:“我没有什么再讲的了,如果认为我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审查,我接受组织的审查”。未成想,从这以后,就没有再找我了,也没有让我再“讲”了。没多久,“三大讲”活动也就结束了,工作组的同志也都撤了,机关一切开始恢复正常,特别是从当时的滁州地区调来邓子文同志任组织部长后,更是一切趋于正常了。随之,我仍然干我的干部人事工作。

  回首往事,真是有点幼稚可笑。在那种极“左”思潮泛滥的年代,在那种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所谓路线之下,一个人的命运,特别是在政界生存的人,不知哪天会大祸临头,是祸是福,是红是黑,排定不了。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很难主宰自己的命运。就如同大自然的天,是晴是阴,是涝是旱,是风是雨———谁也难知,更是难主。就是说,在那个不正常的年代,一切只有听天由命。唯一的信念和宽慰,只有凭良心用“问心无愧”来取舍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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