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问你个问题,当初你们……刚刚建国……国力虚弱……为什么敢出国与我们交战?难道是光脚的……不……不怕穿鞋的?……”
“因为我们中国人不怕死,我们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就你们那几双破鞋,我们光不光脚都一样敢和你们干,现在我们富了,经过多年和平年代的建设,穿上好鞋了,如果你们胆敢把战火燃到我们家门口,一样和你们干。”
“和平年代?于……难道你们有和平年代?……”史密斯好像从于克功的话里听出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夸张的表情更加夸张。
“对啊,因为我们当初敢和你们头号世界强国较量,没人再敢欺负我们,所以赢得了和平,有了和平年代的建设,我们更加富强,就更没人敢穿着破鞋跟我们较量。”
“于……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在我们国家的军人,没……没……有和平年代,他们只有战争时期和准备战争时期……”史密斯此话一出,于克功马上皱起眉头,不再谈笑风生,而是将目光深邃地投向高远。
去809团的路上,史密斯死猪般睡在后排座上,每人喝了能有八两烧刀子的于克功和高远却一前一后地紧盯窗外,若有所思。
“高远,老外说的那话你怎么理解?”于克功眼睛朝前,声音传向后排座上的高远。
高远迅速思考,揣摩副司令需要哪种答案,生怕说的话不上道,引起首长的不快,可心里的话却又憋不住,就小声答道:“他说的有一定道理,对于军人来说,只有准备战争和战争两个时期。当然,他是站在美军的立场上,他们像世界警察似的到处惹是生非,他们的军人没有和平观念也就不足为奇了。”
于副司令不哼不哈,甚至连点头摇头都免了,不怒而威的神态,让高远想起了新兵排长于继成。就是这副样子,比于排长更可怕。
“高远,再回答问题简练点,是就是,否就否,我不想听你后边的啰唆。”
“是!”
“说说,我们中国军人有和平年代吗?”
“没有!”
“那应该是什么?”
“准备战争和战争。”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军人!”
一问一答,间不容发。对高远来说,不亚于一场严格的战术考核。于克功点了下头,加深了对这小少尉排长的印象,有点卓越的味道。
到了团大门,挂着地方牌照的车子被卫兵放杆拦住。高远赶紧下车,小声告诉卫兵,副司令到了,马上放行,并用值班室电话通知作战值班室。
“你马上通知你们团长,命令步兵六连紧急集合,携带武器装具,驾驶员就位,全连乘车到东沟靶场。”于克功严肃得不管什么战备规定,反正他是副司令,在团里的每句话都是圣旨。
“是!”
809团像接到了作战的预先号令,迅速忙碌起来,正在浴池洗澡的团长洗了一半就赶紧穿衣服,边安排迎接副司令的有关事项,边向靶场猛跑。远在几十公里以外的师部也得到团作战值班室电话报告,师长、政委赶紧乘车飞速向809团赶。正在休息的步兵六连听到紧急集合哨迅速集合,快步跑向车场,而后分乘十几辆装甲输送车赶赴东沟靶场。
于副司令站在靶场的土台上看着手表,部队集合、到位时间让他比较满意。旁边的史密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么大动静到底为哪般。
“密斯特史,这是我们部队的对外开放师,给各国军事代表团表演过上百次,今天是周日,就让你开开眼,过把瘾。”
于副司令跟史密斯简单说了两句,又把拍马赶到的师长、政委撵回去休息,只留团长、政委陪着。师长、政委哪敢回去,又不能违抗副司令旨意,只好跑到团招待所等待。团长、政委亲自上阵,跑前跑后的又是安排水果、茶水,又是布置参观的板凳、桌椅,忙得一脸是汗。
“你们俩老实地坐那儿别动了,我看完六连演练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十几辆装甲车一字排开,六连战士下车列队严阵以待。于副司令大手一挥:“一个排负责保障,出两个排搞对抗,先进行轻武器射击,而后实施排战术演练。”
长 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