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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21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挤 暖
苏潘云
 

  莫名其妙的寒冬随翻飞的雪花突然降临,叫我们猝不及防。哆哆嗦哆哆嗦,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垒窝?不仅不可能,更是来不及了,今天,不,现在,我们班这几个娃娃已经冻得嘴唇乌紫,寒号鸟一般,正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哭丧着小脸,说是脚木了手麻了,握不住笔写不成字了……

  上个世纪末期建造的教学楼,说实话每间都很规范标准,可是,现如今三五个娃娃坐在里面,则显得格外空旷、清冷,甚至有几分怪异。供暖设施无疑是天方夜谭,生火取暖因为存有安全隐患从来就被强令禁止,然而,冷风可不管这些,它照样肆无忌惮无孔不入地从破烂不堪的几个洞开的窗子里大摇大摆地进来,蛇皮袋挡不住它,旧报纸遮不住它,破棉絮堵不住它……

  靠近我,温暖你!我想对孩子们这样说。然而,一路跌跌撞撞骑车奔来的腾腾热气,往这偌大的教室里一站,不一会儿就只剩下透心寒凉,自己也忍不住哆嗦,哪敢让娃们靠近再感染他们?!

  怎么办?我们大声读书吧,同时想象,想象红红的太阳升起来,照到哪里哪里暖……

  还是不行?

  突然灵光一闪,电光火石一般,我想起幼小苦寒时的游戏,于是我兴奋地发出号召:来,我们挤暖吧!

  挤暖?新时代的娃娃闻所未闻的词。

  是啊,挤暖!我不假思索地重复道。但是我不好意思以身示范,我连拉带拽地把几个娃娃扯到屋角,示意他们靠在墙角,拢着手,弓起背,互相推挤,运动发热,彼此温暖……

  娃娃们的热情瞬间调动起来,你挤我,我挤你,因为用力,小脸涨得通红,不多会儿,就见娃们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喊停,担心他们遇冷感冒。

  终于无所畏惧这肆虐的寒风,孩子们舒展开手脚,如常上课。一堂课下来,身上的热量渐失,铃声一响,我还在堂上哩,娃们就迫不及待自发地跑到教室一角找“暖”———这下,知道暖从哪里来的了,嗨,挤出来的呗。

  见之,我会心一笑,放心离开,且到走廊欣赏一番这大千世界的反常雪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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